中国的”圣诞老人”是谁?
一个进口的节日符号
在中文里,圣诞老人被称为”圣诞老人”,有时也写作”东方老人”(Dun Che Lao Ren),意为”圣诞节的老人”。与欧美不同,圣诞节在中国并不是传统节日,也不是全国性的公共假期,而是随着改革开放后的商业和文化交流逐渐流行起来的舶来品,尤其在年轻人和城市居民中受到欢迎。
平安夜与”平安果”
在中国,圣诞节最具特色的习俗之一是平安夜互赠”平安果”——用漂亮包装纸包裹的苹果,因为”苹果”的”苹”与”平安”的”平”发音相近,寓意平安健康。这个习俗完全是本土创造,在西方圣诞传统中并不存在,体现了圣诞老人形象被”中国化”的一个有趣例子。
商场里的圣诞老人
如今,圣诞老人的形象主要出现在购物中心、咖啡馆和商业广告中,红衣白须的造型与西方几乎一致,但很少与宗教含义相关联。对许多中国家庭,尤其是非基督徒家庭而言,圣诞老人更像是一个浪漫、欢乐的冬季节日符号,而不是宗教人物。
民国上海:圣诞老人在中国的第一次登场
很少有人知道,圣诞老人在中国的历史其实远比改革开放要早得多。早在民国初年,上海的教会就已经在圣诞节前后举办滑稽剧、演唱会和文艺游行,并派出装扮成圣诞老人的表演者向民众赠送礼物。到了1920年代,上海的商家已经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商机:马玉山公司从十二月初开始,连续二十多天在《民国日报》上刊登百货广告,中德商店则直接用圣诞老人的形象吸引消费者,宣称”送玩具给孩子,能培养小孩的好奇心”。到1940年代,从上海、香港、桂林到重庆,圣诞节的欢庆气氛已经十分普遍,其商业热度甚至被后人拿来与今天的”双十一”购物节相提并论。然而,新中国成立后,圣诞节在中国大陆经历了长达三十年的沉寂,直到1979年深圳、广州、福州、上海等地的教堂和大饭店才重新开始举办庆祝活动。
“平安果”传统的三种起源说法
关于平安夜送苹果这一纯粹中国本土发明的习俗,民间流传着至少三种不同的起源说法。第一种说法认为,这一习俗最早由1980年代初来自港澳台的留学生带入广州、厦门一带,当时物资匮乏,他们只能用市面上仅有的苹果来庆祝节日;第二种说法则认为习俗起源于1980年代中期广州、武汉等地大学生群体,他们将圣诞节理解为”外国人的新年”,并融入了本土的谐音文化;第三种说法则更为商业化,认为是1990年代果贩们发现进口水果冲击市场后,借平安夜之名推销本地苹果而逐渐形成的传统。无论哪种说法属实,这个习俗都清楚地说明了圣诞老人这一西方形象是如何被中国社会重新诠释、赋予全新本土意义的。
义乌:世界圣诞礼物的”故乡”
一个鲜为人知却极具讽刺意味的事实是:尽管圣诞老人在中国的宗教影响力微乎其微,中国却是全球圣诞用品最大的生产地。据估计,全世界60%的圣诞节装饰品产自浙江义乌,而美国和欧洲市场上销售的大部分圣诞礼物同样产自中国工厂。这使得中国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圣诞老人真正的”礼物工厂”,即便这一节日本身在国内的文化地位依然存在争议——2014年,浙江温州就曾有学校明确禁止举办任何圣诞主题庆祝活动,理由是希望学生”理性对待”西方节日而非过度追捧。
圣诞老人在中国年轻人文化中的角色
近十年来,随着社交媒体和电商平台的发展,圣诞老人的形象在中国年轻人中进一步流行,成为”网红”营销和限定商品设计的常见元素。许多咖啡连锁店和奶茶品牌每年推出圣诞老人主题包装和季节限定饮品,进一步巩固了这一形象在消费文化中的地位,而非宗教节日中的地位。
与此同时,中国政府对大规模公开庆祝圣诞节的态度较为谨慎,一些地方学校和机构曾发布通知,鼓励学生”理性看待”西方节日,这使得圣诞老人在中国呈现出一种独特的、介于全球流行文化符号与谨慎官方态度之间的双重身份。
关于中国圣诞老人的常见问题
中国孩子会给圣诞老人写信吗? 相比欧美,这一习俗在中国并不普遍,更多孩子通过父母直接购买礼物,而非写信等待圣诞老人送礼。
圣诞老人在中国是否有官方居住地? 不同于俄罗斯或芬兰,中国没有官方认定的圣诞老人”故乡”,这一形象完全被视为进口文化符号。